（一）深夜，皇朝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，气氛降至冰点。林薇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
赤着脚，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，身体微微发抖。她面前的男人，
是江城只手遮天的商业帝王，顾夜寒。他仅仅是坐在那里，
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压就足以让人窒息。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深邃的黑眸如同寒潭，
正冷冷地审视着她，仿佛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商品。“签字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，
却不带一丝温度，如同冰珠砸落玉盘。一份厚厚的协议被推到她面前。
“顾……顾先生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带着怯懦和挣扎，“我……”“你父亲的公司欠债三千万，
濒临破产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
“你继母和你弟弟，正被高利贷追债。签了它，债务一笔勾销，他们安全，林家也能喘口气。
”林薇的手指紧紧攥着裙角，指节泛白。她知道，她没有选择。
从她被继母哭着求着送到这里的那一刻起，她的尊严和自由就已经明码标价。三个月前，
父亲公司资金链断裂，求助无门，唯一能救林家的只有顾氏集团。而顾夜寒提出的条件，
竟然是要她——林家几乎被遗忘的、常年卧病在床的原配夫人留下的女儿。
传闻顾夜寒冷酷无情，不近女色，年近三十却从未有过任何绯闻，惹得外界猜测纷纷。
他需要一个妻子，一个名义上的妻子，来应对家族内部的压力和某些商业上的合作。而她，
林薇，安静、背景简单、甚至有些懦弱，看起来最好掌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
努力压下眼眶的酸涩，拿起那支沉甸甸的钢笔。指尖冰凉，触碰到纸张时，
她甚至觉得那寒意能穿透皮肤，直抵心脏。一笔一划，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从此，
她把自己卖给了这个男人，为期一年。顾夜寒看着她签完字，
眼中闪过一丝极快、让人无法捕捉的情绪，似是满意，又似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站起身，
高大的身影立刻将娇小的她完全笼罩。“从今天起，你是顾太太。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
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记住你的身份，安分守己，做好你该做的事。一年后，
你会得到自由和一笔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的补偿。”他走近她，
冰冷的手指突然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看向他。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清香，
林薇吓得浑身一僵，瞳孔放大。“别对我有任何不该有的妄想，”他的目光锐利如刀，
仿佛能剖开她的内心，“我们只是交易。”林薇被迫看着他那张完美却冰冷的脸，心脏狂跳，
只能怯生生地点头。他松开手，仿佛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拿出丝帕擦了擦手指，
然后径直走向卧室：“今晚你睡客房。明天，会有人来接你。”门被关上，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林薇腿一软，几乎瘫坐在地上。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息，
她看着那份卖身契一样的协议，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。（二）第二天，
林薇被顾夜寒的特助陈彬接回了顾夜寒位于半山的顶级豪宅——“夜园”。夜园大得惊人，
也冷清得惊人。佣人不多，个个训练有素，恭敬却疏离地称她为“夫人”。
她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主楼，顾夜寒的书房和卧室是禁区。她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，
过着衣食无忧却毫无生气的生活。顾夜寒很少回来，即使回来，也几乎当她不存在。
偶尔在走廊遇见，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给她。林薇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
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画室里——这是夜园里唯一让她感到些许自在的地方。她喜欢画画，
只有在调色板前，她才能暂时忘记自己的处境。她听说顾夜寒有个青梅竹马的初恋女友苏婉，
在国外深造，即将回国。佣人们私下议论，说苏**才是先生心尖上的人，她这个合约夫人，
迟早要被扫地出门。林薇听了，心里并无波澜，反而有些释然。这样最好，
等他真正爱的人回来，她的任务也许就能提前结束。然而，变故发生在一个商业晚宴上。
顾夜寒难得地要求她陪同出席。这是“顾太太”必须履行的义务之一。
林薇穿上他派人送来的昂贵礼服，戴上璀璨的珠宝，被精心打扮后，
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镜中那个明艳动人的女人。顾夜寒看到她时，眼神似乎停顿了一秒，
随即又恢复一贯的冰冷。宴会上，觥筹交错，名流云集。林薇挽着顾夜寒的手臂，
僵硬地保持着微笑，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好奇、或羡慕、或嫉妒的目光。
顾夜寒游刃有余地应酬着，却始终将她护在身侧，偶尔还会配合地低头与她耳语，
做出亲昵状。只有林薇知道，他看似亲密的低语，
内容却是冰冷的提醒：“嘴角弧度再上扬三分”、“注意你的仪态”、“别给我丢脸”。
她努力扮演着花瓶角色，直到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、气质温婉的女人出现。“夜寒，
”女人声音甜美，目光直接落在顾夜寒身上，仿佛看不到他身边的林薇，“我回来了。
”林薇瞬间明白，这就是苏婉。顾夜寒的态度似乎柔和了些许，
他对苏婉点了点头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“刚下飞机就听说你在这里，就赶过来了。
”苏婉笑容得体，这才仿佛刚看到林薇，“这位是？”“我夫人，林薇。
”顾夜寒的介绍听不出情绪。苏婉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嫉恨，
随即笑得更加温柔：“原来是林**，久仰。”她伸出手。林薇下意识地伸手回握，
却突然感觉对方手指用力一掐，尖锐的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！她痛得低呼一声，
猛地抽回手。这一幕发生得极快，周围的人并未察觉异常。苏婉却立刻眼圈一红，
委屈地看向顾夜寒：“夜寒，我只是想和林**打个招呼，她是不是不喜欢我？
”顾夜寒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林薇。林薇百口莫辩，
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背，又看看演技精湛的苏婉，一股委屈涌上心头：“我没有，
是她先……”“够了。”顾夜寒冷冷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向苏婉道歉。
”林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，看着他冰冷的侧脸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，
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。他甚至不问一句缘由，就断定是她的错。周围的目光变得异样，
窃窃私语声响起。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林薇死死咬住下唇，不让它落下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，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，在他眼里，她什么都不是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对不起，苏**。”苏婉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，
大度地说：“没关系。”顾夜寒没再看她一眼，转身与苏婉低声交谈起来。林薇站在原地，
仿佛被遗弃在冰天雪地里，周身寒冷。她默默退到角落，只想这场宴会快点结束。
中途她去露台透气，却不料苏婉跟了过来。没有了旁人，苏婉立刻卸下了伪装。“林薇，
你以为嫁给了夜寒就真是顾太太了？”她语气轻蔑，“别做梦了！一个用来挡箭的傀儡罢了。
夜寒爱的是我，等他解决了麻烦，你就会被一脚踢开！识相的就自己滚！
”林薇本就心情低落，被她一激，忍不住回击：“苏**，至少现在，
我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。而你，只是前任。”苏婉勃然大怒，猛地抬手就想打她！
林薇下意识地闭眼躲闪，预期的巴掌却没有落下。她睁开眼，看到顾夜寒不知何时出现，
紧紧抓住了苏婉的手腕。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“夜寒，她……她羞辱我！
”苏婉立刻哭得梨花带雨。顾夜寒甩开苏婉的手，目光却如利箭般射向林薇，
充满了失望和警告：“我警告过你，安分守己。林薇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惹是生非？
”林薇的心彻底沉了下去，解释的话到了嘴边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根本不会信她。
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，不容分说地将她强行带离了宴会现场。
（三）加长林肯车内，气压低得可怕。顾夜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，林薇缩在角落，
尽量离他远一点，手腕上被他握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。突然，
她的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。她脸色一白，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。是老毛病胃病犯了，
大概是今晚紧张过度，又没吃什么东西。她强忍着，不想在他面前示弱，手指紧紧按着胃部，
咬唇忍耐。细微的抽气声还是引起了顾夜寒的注意。他转头，看到她蜷缩成一团，
脸色苍白如纸，眉头紧锁，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。他冰冷的眸色微微一变。“怎么回事？
”他的声音依旧冷硬。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林薇虚弱地回答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顾夜寒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伸手过来。林薇吓得一缩，以为他要动手。然而，
他那双惯于签下亿万合同的手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，覆上了她紧按着胃部的手背。
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林薇浑身一僵。“胃疼？”他问，
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。林薇惊讶于他的敏锐，更惊讶于他这突如其来的……接触？
她点了点头。顾夜寒立刻按下车内通话器，对前面的司机和陈特助吩咐：“改道，
去中心医院。另外，立刻联系张院长。”他的指令清晰果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不……不用去医院，”林薇急忙阻止，“老毛病了，家里有药……”顾夜寒审视地看着她，
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假。片刻后，他改口：“回夜园。让李医生马上过来。
”车子加速向夜园驶去。胃部的绞痛一阵阵袭来，林薇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，
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突然，她感觉身体一轻，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！
她惊愕地睁大眼睛，看着顾夜寒近在咫尺的俊脸。他……他竟然抱她？
他的怀抱比她想象的要宽阔和温暖得多，隔着西装面料，
她能感受到他手臂坚实的力量和胸膛传来的体温。那股冷冽的清香更加清晰地萦绕在她鼻尖。
她僵硬地被他抱着，一动不敢动，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顾夜寒将她小心地放在后座宽敞的座椅上，让她躺得舒服些，然后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，
动作有些笨拙地盖在她身上。“忍一下，快到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
但那双总是冰封般的黑眸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。
林薇裹着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外套，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。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，
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。这个男人，刚刚还在宴会上为了另一个女人羞辱她，
现在却又对她流露出罕见的……关心？她看不懂他。回到夜园，家庭医生已经等候多时。
诊断确实是急性胃炎，需要吃药和饮食调理。顾夜寒一直站在旁边，
沉默地看着医生为她检查、开药。佣人端来温水喂她吃药后，他才淡淡开口：“都出去。
”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他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薇有些紧张地抓着被子。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他问。“什么？”“胃疼。为什么不说？”他的目光带着审视。
林薇垂下眼帘：“……不想给你添麻烦。”更重要的是，她以为说了他也不会在意。
顾夜寒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：“在宴会上顶撞苏婉的勇气去哪了？
”林薇猛地抬头，看到他眼中一丝极淡的、几乎不存在的戏谑。他果然都听到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顶撞她，是她先……”她试图解释。“我知道。”顾夜寒打断她。
林薇愣住了：“你知道？”“露台有监控。”他语气平淡。
林薇彻底懵了：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为什么还要她道歉？为什么还那样指责她？
顾夜寒的目光深邃难辨：“顾太太这个身份，很多时候不需要真相，只需要姿态。
”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酷的理性，“在那种场合，息事宁人是效率最高的处理方式。
委屈你了。”最后四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却像羽毛一样扫过林薇的心尖。
他这是在……向她解释？甚至……道歉？她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冰冷的男人，
内心或许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“好好休息。”他替她掖了掖被角，
这个动作让他做起来有些生硬，却莫名让林薇鼻尖一酸，“以后按时吃饭。
再让我发现你饿出胃病，”他顿了顿，故意冷下声音，“后果自负。”说完，
他转身离开了卧室。林薇看着关上的房门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今晚的顾夜寒，太反常了。
这突如其来的温柔，比他一贯的冰冷更让她不知所措。（四）经过胃病事件后，
顾夜寒对林薇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他依然很少回家，
但会让特助陈彬定时询问她的饮食情况。夜园的餐桌上开始出现各种养胃的药膳汤品，
厨师说是先生特意吩咐的。他依然沉默寡言，但偶尔回家碰上她画画，会驻足看上一两分钟，
虽然从不评价。林薇的心防，在这一点点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关心中，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。
她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在餐桌上留意他的喜好，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，
甚至在他偶尔露出疲惫神色时，想给他泡一杯热茶——虽然她从未敢真的付诸行动。
书荒必备林薇顾夜寒小说 试读结束
